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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瞻】第595期|对最新《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的解读

2020年4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下称《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
发布时间:2020-09-28 10:56        来源:赛迪智库        作者:唐林 栾群

2020年4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下称《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它主要从当前新经济发展态势与互联网新技术崛起的角度,通过对作品类型、权利归属、侵权救济等方面的修订,进一步强化了著作权保护,遏制著作权侵权行为。同时,《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也进一步平衡了著作权利人、传播者和使用者三方的相关利益,将有助于加快推动全社会提升版权意识,促进版权产业化发展。 

一、新《著作权法》有三大变化

本次《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与现行《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相比,主要做出了三方面的调整,即作品类型、权利归属以及侵权救济,可概括为:拓宽作品类型,强化权利归属,大幅提高侵权损害赔偿。

拓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类型,积极应对新科技发展带来的社会变化。首先,拓宽了《著作权法》的客体保护范围。在著作权修正案草案第三条中,将“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修订为“视听作品”。根据《视听作品国际注册条约》第二条,视听作品本质上是能够被看到或听到的具有关联性的连续图像作品,其内涵相较于修订前的电影作品和类电影作品的外延更加广泛。在法律层面,一方面,草案继续通过列举与兜底性条款诠释了《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类型范围;另一方面,草案将作品类型定义为“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修订草案旨在积极适应新兴技术发展带来的社会变化,解决当前《著作权法》难以覆盖新兴事物、无法适应新的社会形势等难题。其次,时事新闻中含带的评论、摄影作品、视听作品也将受到相应的保护。修正案草案第五条将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时事新闻”修订为“单纯事实消息”,这一变化从另一侧面肯定了《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所强调的独创性概念,强化了对新闻报道中相应的著作权利人的保护。

强化著作权的权利归属,积极平衡著作权相关多方的利益。《著作权法》修正草案第十三条第一款,明确了合作创作的作品使用规则。要强调的是,此次草案并未将《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判断作品是否由合作者共同享有的前置条件“作品不能分割使用”纳入条文,上升为法律。此举正是考虑到在当下版权创作产业化、分工化日趋成熟的大环境下,判断合作作品是否能分割存在非常多的争议,亟需明确合作作品使用规则。所有权的共有理论与不可分割作品的冲突、可分割作品与份额理论适用的问题,以及协商规则给实际审判工作带来巨大的挑战。而对于协商后相关权利范围的明晰,例如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许可他人专有使用、出质以外的其他权利,通过厘清权利归属,有效平衡多方利益。

此外,修正案第十五条,将“制片者”修订为“视听作品制作者”,且著作权不再是简单由制片者享有,而是由组织制作并承担责任的视听作品制作者享有。电影以及类电影视听作品,往往涉及非常复杂的综合制作过程,包含了导演、编剧、摄影、演员、词曲制作者的共同努力。制片方作为众多著作权人中的一方,在电影作品发行过程中也承担着相应的商业风险。本次修改不再“一刀切”式地简单将制片者作为唯一的著作权人,而是通过进一步细分著作权的权利归属,既维持了制片者在电影作品制作过程中商业投资的价值,也保证了影片核心主创人员(导演、编剧等)智力创作的价值与法律地位,为互联网生态环境下新型投资创作模式做好法律铺垫。

加强著作权保护,大幅提高侵权损害赔偿上限。《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新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参照该权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给予赔偿”条款,且对于情节严重的故意侵权,可以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法定赔偿的上限从 50 万元提升至 500万元。这是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以及专利法修正案之后,著作权法也将建立起相应的惩罚性赔偿机制。至此,形成了“实际损失—违法所得—许可费倍数—法定赔偿”知识产权侵权案件损害赔偿计算的适用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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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几点思考

《著作权法》的调整,紧密结合了当下社会科技发展状况,在拓宽作品类型的同时,也有效避免了与现实脱节。当下互联网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技术产生的影响首先体现在大众视听娱乐等方面。全民参与的短视频制作点燃了大众的创作热情,同时也引起了大量的著作权纠纷。短视频本身往往是建立在已有视频素材的基础上再加工,通过融合作者的剪辑、效果添加,释放出作者的个性化表达。当前,由于现行的《著作权法》对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范围限定,使得此类短视频在初期很难获得《著作权法》的有效保护。修正案草案正是通过“视听作品”扩展了外延,有效解决了技术发展与法律滞后性的矛盾。依然需要注意的是,修正案草案继续保留了录像制品的定义,未来需要进一步厘清二者间的边界。

《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新增侵权惩罚性赔偿条款,以故意侵权作为惩罚性赔偿的前置条件。修正案草案引入的惩罚性赔偿是继《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后,又一知识产权部门法引入该类条款。对故意侵权的认定,关键在于对侵权人的故意认定。在制度设计上,若在通过主观意识层面,侵权人举证没有意识到著作权利的存在,反向认定没有故意侵权的存在,则加大了权利人追偿的难度。若在客观层面,认定侵权人能够意识到著作权的存在,从而考察其是否采取相应措施规避来进行判断,反而比较有利于权利人的保护。类似方式可借鉴美国最高法在Halo案中的实践,将专利权人的惩罚性赔偿诉求的举证责任降低为优势证据标准,其目的在于倒逼企业主动向专利代理机构咨询其产品、服务存在的潜在知识产权侵权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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