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董事局主席张朝阳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他把自己深深陷在椅子里,办公室宽敞而明亮,身边放着他一直喜欢的星巴克咖啡。
今年2月25日,正是张朝阳创办的搜狐公司问世整整十周年。
十年似乎是个轮回。张朝阳在这个轮回中跌宕起伏,历经磨难。张朝阳甚至打算把搜狐的十年写成一本书或者拍成一部电影,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搜狐的长征》。
这个名字来自于他对中国革命史的痴迷。在过去两年,他反复阅读着与毛泽东和中国革命史相关的书籍,在不同的时空和故事中,他看到了同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挫折—反击—取胜”的主题。
“曾经差点被挤出局”
这个年过不惑的男人算得上是互联网最有争议的人物之一。笼罩在他身上的光环很多:美国麻省理工学院高材生,“数字之父”尼葛洛庞帝的弟子,入选过美国《时代周刊》“全球50位数字英雄”,上过《亚洲周刊》选为封面人物。但他的生活却很是叛逆不羁:个性特立独行,爱出风头,曾经闹过一些绯闻,至今单身未娶。在搜狐大厦,总能看到他一身西部牛仔的打扮,快步如梭,穿行在一大帮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中间,像一个长错树的果子。
曾经有段时间,事业的挫折让张朝阳感到沮丧和失落。他不得不刻意减少曝光的次数,深居幕后,积蓄力量。不过现在一切又回来了。他焕然一新重新回到了镁光灯聚焦的前台,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在鼠年农历春节期间,他还悠然自得地开着刚买的22米豪华游艇去了一趟南方。
回忆起十年前,张朝阳至今心有余悸。他说,他在创业初期经历了一生最难熬的几年。尤其从辉煌中很快跌进深渊,那种巨大的反差和压力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十年前,张朝阳在国内首创门户概念,并第一次引入风险资本,意气风发地创建了搜狐网。一时之间声名显赫,在各大城市的路牌或公交车上,黄色醒目的狐狸尾巴标志随处可见。为了吸引眼球,张朝阳本人也频频接受媒体采访。在当时,这种个性鲜明的互联网英雄也很容易引起媒体的注意。
但在随后的五年时间内,尤其在搜狐上市后,张朝阳除了维系以前名声外,几乎一无所得。由于公司业绩不佳,盈利困难,股票一落千丈,张朝阳每天焦虑不安,随时都担心被华尔街资本排挤出局。对于创业的艰辛、愁苦和焦虑,以及枪林弹雨的残酷,张朝阳至今都难以用语言描绘。
其中,有一次“黑色经历”尤其令张朝阳刻骨铭心,那发生在2001年。张朝阳当时应邀参加中央电视台直播的大学生辩论比赛节目并担任评委。在赶赴节目之前,董事会的一封电子邮件让他的心情陷入低谷。这封邮件几乎以谩骂的方式对张朝阳进行了指责,并威胁说将解雇他在董事会的职务。
当时中国互联网一直模仿美国经验,资本同样来自美国,加上中国经济实力也不如现在这么强大,因此美国投资人几乎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张朝阳即使身为创始人和董事局主席,依然势弱言微,没有多少权力。这一次,搜狐股价跌到1美元,董事会邮件对他的指责更是言辞激烈。
心情惶恐不安的张朝阳很快就在电视节目中出了丑。当主持人问他对于辩论选手的意见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言语混乱,眼前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封邮件的内容。“那是我接受的最糟糕的一次电视采访。”在事隔多年之后,张朝阳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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